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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希特勒和解共生的慘痛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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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希特勒和解共生的慘痛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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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西斯德國駐波蘭總督漢斯.弗朗克在紐倫堡就刑前說道:“千年易過,德國的罪孽難消。”其實,德國的罪孽在最初是可以輕而易舉地被阻止并消除的,可是當整個世界都認不清邪惡時,它便輕易地迅速發展蔓延。回顧歷史的教訓,再看當今的現實,看西方世界對中共極權的軟弱表現,看各類“精英”們對中共極權的糊涂認識,我們怎能不擔憂歷史還會重演?!

 

一. 法國的懦弱和英國的袖手旁觀


一九三三年三月,德國人民十四年朝向民主的努力告終,魏瑪共和國以悲劇結束。納粹黨通過國會縱火案的陰謀沉重地打擊了國會中的共產黨和社會民主黨而成為德國的執政黨,希特勒掌握了權力。他一上臺就提出了“防止第二次革命”,一年內就使德國納粹化,使德國成為法西斯極權國家。

希特勒自一九三四年便開始戰爭準備,他的戰爭企圖是以在維也納暗殺奧地利總理陶爾菲斯開始的。希特勒對奧地利垂涎已久,他在自傳《我的奮斗》中的第一節就早已寫道:“奧地利和德國的重新合并是我們一輩子要用各種方法來實現的任務。”

暗殺了奧地利總理後,希特勒就極力推行他的加強武裝部隊和購買軍火的計劃,他還向英國提出取消凡爾賽合約中的海軍限制條例。英國竟沒有與盟國法國和意大利商量,也沒有通知對凡爾賽合約有保障權的國際聯盟,就同意了希特勒的提議。法國和意大利都是海軍國家,但是英國為了遵守它對希特勒的諾言,竟拒絕將它已同意的德國建造軍艦的種類和數目告訴它最親密的盟國法國。不幸的是,英國自己最終自食其果,在二次世界大戰的頭幾年受到德國艦隊和潛水艇的重大打擊。

一九三六年三月七日凌晨,德國軍隊越過萊茵河大橋進入法國的非軍事區萊因藍。占領萊因藍的德軍只有三個營,而且由于行動倉促,準備不足,這三個營的德軍完全沒有戰斗力。而當時法國有一百個師的精良部隊。德國總司令部深知,只要法國一出兵,德軍絕不迎戰馬上就撤。可是正如希特勒所料定的,法國根本不敢出兵。這真是精兵無勇將,等于白搭。對於德國明顯的侵略行為,英國《泰晤士報》發表了一篇社論題為《一個重建的機會》,誤導性地把希特勒的戰爭野心說成和平的機會。

法國的軟弱和英國的袖手旁觀使希特勒欣喜若狂。四個月後他又逼著奧地利簽訂了德奧協定。這個協定表面上重申奧地利主權,實際上讓奧地利保證它在外交上承認自己是“一個日爾曼國家”。這個協定還有秘密條款,這些秘密條款使奧地利成為一個失去主權之國。雖然德奧協定使意大利失去對奧地利的控制,但是這并沒有像人們想象的那樣使德國和意大利這兩個法西斯國家關系惡化,相反,這兩個國家形成了羅馬——柏林軸心。

形勢向著有利于希特勒的方向發展。他又于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與日本簽訂了反共公約,簽完公約希特勒便轉頭對記者說:“這個公約使德國和日本已經聯合起來保衛世界和平。”其實這是希特勒和日本耍的花招,他們利用世人普遍不喜歡共產主義和普遍不信任共產國際的心理來取得全世界的支持。在德日反共公約中也有一個秘密協議書——共同對付俄國所應采取的具體措施。意大利也在翌年加入了這個公約。雖然德國後來破壞了反共公約,但是這個公約確實起到了欺騙世人的宣傳作用。

此時,希特勒還清除了德國軍內所有他不信任的高級將領,大大地強化了他的極端權力。德國《人民觀察報》在一九三八年二月五日發出社論,標題觸目驚心:一切權力高度集中在元首手中!只有這一次,這家納粹黨報沒有言過其詞。此時的英國和法國,無論是政府還是人民,甚至德國的本國人民都意識不到戰爭正在逼近。

在德國《人民觀察報》發表社論一個星期後的二月十二日,希特勒就約見奧地利總理,威脅要他在一個兩頁紙的協議草案上簽字。這個協議草案是最后通牒,命令這位奧地利總理在一個星期內把奧地利政府權力交給當地的納粹份子。希特勒咆哮著要他簽字,這位禮貌周全的老派奧地利人膽戰心驚地說,這種協議只有奧地利總統有權簽字。

奧地利總統雖然才能平庸,但是他是一個正直頑強的人。在奧地利總理經不起希特勒的壓力辭職後,總統仍不屈服,他拒絕簽字,也拒絕希特勒指定的人繼位。但是,奧地利的納粹已經控制了維也納的街道和總理府。

在奧地利危難當頭時,英國和法國,還有國際聯盟都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去制止德國對一個和平的鄰國的侵略。納粹暴徒布滿維也納的街道,到處響徹著這些暴徒的腳步聲和叫喊聲,奧地利總統不得不屈服了。他任命了納粹領袖賽斯—英夸特為總理,接受了賽斯提供的內閣部長的名單。這位有十四個孩子的父親、為國服務五十二年的總統難過地說:“我在國內外都被完全拋棄了。”

希特勒于一九三八年三月十八日星期一下午,勝利地進入他年輕時曾經流浪過很久的維也納。之後他發出逮捕令,光是維也納一地就逮捕了七萬九千人。

之後,他在德國和奧地利各地巡行,煽起民眾的熱情來對德奧合并投贊成票。他還用充滿感情聲音向德國人民說:“德國人民,再給我四年任期,以便我現在可以利用已經實現的聯合來為全體人民謀福利!”

紅衣主教茵尼茨爾也發出聲明歡迎希特勒,敦促教徒們投贊成票,這位紅衣主教的聲明無疑地誤導了奧地利這個天主教占壓倒多數的國家。官方公布的投票數據表明,德意志的99.08%的人,奧地利99.75%的人都投了贊成票。希特勒沒費一槍一彈,沒受到軍力強得多的英國、法國和俄國的阻力就為德國增加了七百萬臣民,還使具有莫大戰略地位價值的、中歐和東南歐的交通和貿易中心的維也納輕易地落入他的手中。在此之前,蘇聯政府曾建議開個國際會議來考慮一下制止德國侵略的策略,英國首相張伯倫對此態度冷淡,并在下院會議公開拒絕了這個提議。他說:“任何這類行動產生的不可避免的后果,只會加劇建立排外的國家集團的趨勢,都不利于歐洲的和平前途。”

在奧地利舉行完公民投票後的第十一天,希特勒便于一九三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召見德國武裝部隊最高統帥部的長官凱特爾將軍,討論代號為“綠色方案”的對捷克發動突然進攻的方案。

 

二. 希特勒侵略捷克和德國反希特勒組織


盡管已經有奧地利和法國萊因藍非軍事區的先例,但是英國和法國以及世界上其他絕大部分國家都仍由衷地相信希特勒對捷克是善意的,認為他只不過是要為捷克境內的德國同胞伸張正義而已。而且,英國和法國政府還向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施加壓力,要捷克政府作出最大讓步。張伯倫說:“為了和平的利益,英國贊同捷克把領土蘇臺德區劃給德國。”

這時,在德國納粹政府工作的文職人員當中,已有少數精英看出希特勒正在把德國帶進災難。這些文職人員都身居要職,而且有許多人還是出身名門望族的子弟。他們最初都曾對納粹主義抱有熱忱,但是現在他們看到希特勒的野心,開始組織反對力量。他們的反對力量自始至終都非常微弱,最多時也只有幾十人,而且他們沒有群眾。另外,當時只有陸軍擁有推翻希特勒的實際力量,可是這些文職官員卻在吸引陸軍加入他們的反對組織上毫無進展。雖然如此,這些反叛分子都勇敢而且不屈不撓。很快,他們的反對組織就被希特勒破獲并徹底破壞,反對者全部遭到逮捕,受酷刑後被絞殺。

到一九三八年時,少數德國高級將領也組織了反對力量,他們在得知希特勒要在一九三八年九月底突襲捷克後才開始驚悟到希特勒的野心和危險,他們策劃在希特勒下進令攻令捷克時推翻他。這個密謀的主角是三個將軍:埃爾溫.馮.維茨勒本將軍,他是舉足輕重的第三軍區司令;伯爵埃里希.馮.勃洛克道-阿爾菲爾德將軍,他是波茨坦駐軍司令;埃里希.霍普納將軍,他指揮駐扎在圖林基亞的一個裝甲師,在必要時這個裝甲師可以擊退從慕尼黑開來救援柏林的黨衛軍。

遺憾的是,這些高級將領只是簡單地想制止戰爭,他們根本認識不到希特勒極權的邪惡本質,他們也都不具備與希特勒這個魔鬼較量的特殊素質——超人的膽量和謀略。他們在關鍵時刻總是猶疑不定,不能采取任何行動,雖然后來又有幾位陸軍元帥也加入謀反組織,但這些元帥也都太怯懦無能,謀殺希特勒成了他們的一種空談。這些將領越來越感到,他們缺少一位有膽有謀的領袖式人物。直到一九四三年,這些密謀分子才終于找到了他們所需要的有膽有謀的領袖式人物,一個下級軍官馮.施道芬堡伯爵。在當時整個歐洲都畏懼希特勒強權的時代,馮.施道芬堡伯爵是絕無僅有的英雄,他成為密謀集團的真正領袖後,不但親自擔負起現在看來唯一可行的親手殺害希特勒的任務,而且他還把新的生命和光輝、希望和熱情、勇敢和謀略帶進了密謀集團。他的故事好萊塢已經拍成電影,他是非常值得在此占些篇幅一寫的英雄人物。

馮.施道芬堡伯爵於一九0七年出生于德國南部的一個著名世家、一個有著很高文化修養、篤信天主教的高貴融洽的家庭里。他的血液中有著英雄的血液,他的外曾祖父是抵抗拿破侖戰爭中英雄的軍事將領之一的格奈斯瑙。格奈斯瑙後來又與夏恩霍爾斯特一起創建了普魯士陸軍參謀總部。施道芬堡的父親曾做過伍爾登堡末代國王的樞密大臣。所有見過施道芬堡伯爵的人都說他體格健壯、容貌英俊,喜好騎馬和體育運動,熱愛文學、藝術和音樂,博覽群書,性格冷靜且頭腦清醒。他一度想以音樂為職業,後來又想從事建筑,但在一九二六年十九歲時他參加了陸軍,在著名的第十七班堡騎兵團當見習軍官,走上了他的外曾祖父的從軍道路。一九三六年,他入柏林陸軍大學,他的全面的才華引起了教官們和總司令部的注意,兩年後他成為參謀總部的一名年輕軍官。一九三八年的排猶運動使他對希特勒產生懷疑。一九三九年,他看到希特勒在發動一場把德國和歐洲引向災難的戰爭,他的懷疑增長了。盡管如此,他還是投入了戰爭,在霍普納將軍的第六裝甲師當參謀。此時他還只是一名低級軍官,但他很快就看到,那些對希特勒發動戰爭不滿的陸軍元帥們不是膽子太小,就是太沒主意,不可能有什么作為。一九四三年初他被調往俄國戰場,在那他巧遇兩個決心殺掉希特勒的主要密謀分子——馮.特萊斯科夫將軍和年輕的低級軍官施拉勃倫道夫。他們與施道芬堡一拍即合,從此以后施道芬堡成為積極的密謀分子。不幸的是,當年的四月七日,施道芬堡乘的汽車誤入一處布雷的戰區,也有人說,空中還有低飛的盟軍的飛機掃射。他被搶救回慕尼黑一所醫院時已奄奄一息、身體殘缺不全。他的右手臂全部被炸飛,左手只剩下三個手指,左眼失明,右眼也受到損傷,左膝蓋受傷。任何人處在他的境地一定會退伍,并退出密謀集團。但是,在長期療養期間,他有時間思考許多問題,最後他得出這個結論:雖然成了殘廢,他還有一項神圣的使命要完成。他對來探望他的妻子說:“我現在必須做一點事情來挽救德國。我們參謀總部的所有軍官必須擔起我們應負的責任。”施道芬堡反復練習用左手的三個指頭拿筆寫信,到了仲夏時節,他給奧爾布里希特將軍寫了一封信,說他希望在三個月之內回去重新服役。一九四三年九月底,他回到柏林,升任中校,擔任陸軍辦公廳主任奧爾布里希特將軍的參謀長。他堅持苦練左手的三個指頭,拿一把夾子去引發諜報局收藏的英制炸彈。他的勃勃的生氣、清晰深邃的頭腦和杰出的組織才能不但給密謀分子們注入新的生命和決心,而且眾望所歸,受到大家的擁護和愛戴。他反對那些老朽將軍們擬議的、一旦推翻希特勒後就建立一個因循保守、毫無生氣的政權,他要建立充滿活力的社會民主主義政權。施道芬堡很快就在密謀集團的領導層中取得了左右一切的地位。


一九四四年六月底,密謀分子的好運和機會來了,施道芬堡伯爵被提升為上校,而且被任命為國內駐防軍總司令弗洛姆將軍的參謀長。這個職位不但使他可以用弗洛姆將軍的名義給國內駐防軍發布命令,而且使他可以直接并經常地見到希特勒,他每周有兩、三次機會被希特勒召見并一起開軍事會議。著名的一九四四年七月二十日謀殺希特勒的政變就是施道芬堡以放置炸彈開始的。德國在希特勒法西斯統治的十一年半時間中,這次是僅有的一次實際發生的反希特勒政變,但是它卻在十一個小時內被平息了。

那天,施道芬堡去東普魯士的臘斯登堡的希特勒大本營開會,他確定炸彈成功爆炸後便驅車去飛機場再坐三個小時的飛機飛回柏林去指揮政變。遺憾的是,在柏林那三個小時沒有施道芬堡的時間中,那些密謀集團中的將軍、元帥們竟無所適從,猶疑不決,沒采取任何行動。而在施道芬堡經三個小時匆忙趕回柏林後,他又沒有首先下令占領廣播電臺,向全國人民公佈希特勒的罪行以贏得人民的支持,他也沒有下令占領位于艾爾布萊希特親王街的秘密警察總部,那里關押著許多有才能的密謀分子,他們可以馬上成為政變的領導力量,并馬上給施道芬堡有益的建議。這是兩個關鍵性疏忽,而最關鍵的是施道芬堡放的那顆炸彈沒有炸死希特勒。希特勒從驚嚇中恢復過來後就馬上在廣播電臺講話,宣布那些密謀分子都是犯罪分子的黑幫,當場格殺勿論。希特勒的報復是殘酷的,法西斯秘密警察的記錄表明,鎮壓中抓捕了七千多人,處死了四千九百八十人,除被處死的許多高級軍官和下級軍官外,還有十數名德國陸軍的將軍和三位元帥,他們中的許多人都出身名門望族。施道芬堡在政變當天即被就地槍決,這位有四個孩子的父親在臨死時喊道:“我們神圣的德國萬歲!”還有許多密謀分子遭酷刑折磨并在法庭被當眾侮辱和審訊,盡管他們知道自己悲慘的命運已定,但是他們卻都表現出了尊嚴和勇氣。最勇敢的要算施道芬堡的表弟、年輕的彼得.約克。酷刑之後他仍能在大廳審訊下冷靜地回答那些最侮辱性的問題,而且從不掩飾對國家社會主義(法西斯)的鄙視。他對法官說:“我永遠不可能是一個納粹分子。”

這些反希特勒的英雄們為罪惡的德國掙得了一些面子,但是德國人民卻對他們的反叛感到氣憤和反對,識他們為德國的恥辱和叛徒。《第三帝國的興亡》的作者寫到:“它(政變)的失敗不僅是由于陸軍和文職人員中最能干的一些人的難以理解的無能和愚蠢,還由于所有使這個偉大國家得以繼續維持的人:將軍們和文官們,穿軍服和穿便服的人民群眾,根本沒有進行革命的準備。他們仍然接受并且支持國家社會主義,雖然它給德國和歐洲帶來了墮落。他們仍然把希特勒看作是國家的救星。”說透了就是,德國人民仍對希特勒懷有幻想和畏懼,他們沒有與希特勒徹底決裂的決心和勇氣。

一九三八年的民主英國也一樣是對錯不分、是非不明。在希特勒要突襲捷克的當頭,英國《泰晤士報》九月十七日發表社論,竟說出捷克應割讓領土的混話。英國《泰晤士報》像張伯倫政府一樣,扮演了一個貽害無窮的誤導角色。這個英國大報當時不是沒有正確信息,它的駐柏林記者諾曼.埃布特一直給該報發去明顯表明希特勒野心勃勃的行為和言論的報導,可是該報卻不采用。

張伯倫知道了希特勒將要突襲捷克後不但不譴責這種侵略行為,卻向希特勒發出卑謙的請求,要求去德國拜見希特勒。這個從未坐過飛機的六十九歲英國首相坐了七個小時的飛機,長途飛行到希特勒在德國的最偏遠的伯希特斯加登的山間別墅,希特勒於一九三八年九月十五日傲慢地接見了張伯倫,迫使張伯倫承認蘇臺德區脫離捷克的原則。張伯倫也得到希特勒的虛假的保證:在下一次他們會商之前,德國不采取任何軍事行動進攻捷克。當張伯倫陶醉在希特勒的這個保證中時,希特勒已經決定進攻捷克。

在與張伯倫見面一個星期後,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二日,德國自由團侵占了捷克邊境的兩個小城——阿舍和埃格爾。英國和法國得知德國占領捷克兩個小城後卻飛快地商定了一項逼迫捷克割讓領土的建議。

美國駐柏林大使威爾遜這時卻被德方告知:為了設法防止捷克斯洛伐克的解體,捷克當局正在處心積慮地挑起一場歐洲危機。

英國首相張伯倫和法國外交部長龐納隨即共同發出一封照會給捷克,說:“法英兩國政府明白,為了和平事業要求捷克斯洛伐克政府作出的是何等巨大的犧牲,但是由于這一事業關系到歐洲全球,也關系到捷克斯洛伐克本身,它們(指英法兩國)認為,它們有責任一起坦率地提出獲致和平所必須的條件(指捷克向德國讓出領土)。首相必須立刻與希特勒先生重新會談,至遲不能超過星期三(九月二十二日),若有可能,越早越好。我們因此感到我們必須請求你們盡早的答復。”

英法兩國逼捷克在德國入侵當天就向德國妥協。捷克政府在第二天以一項莊嚴的復照拒絕了英法的建議,聲明英法的建議將使捷克遲早置于德國的完全統治下。捷克并提醒法國,一旦捷克屈服,法國的地位也難保。英法對捷克的照會也極不客氣,它們正告捷克當局,如果他們一意孤行的話,就不要再指望得到法國和英國的援助。捷克只好轉頭去向蘇聯求助,這時捷克才發現,當初他們與蘇聯簽訂的條約規定,蘇聯只有在法國出兵援助的條件下才能出兵,而法國這時已經背約了。捷克政府無路可走了,它終于屈服,在公報中它憤憤地說:“我們別無選擇,因為我們被拋棄了。”

歷史著作《第三帝國的興亡》的作者當時正在柏林作記者,他清楚地感到,只要張伯倫直率地告訴希特勒,英國將立即采取它們後來最終不得不采取的行動的話,希特勒絕不敢發動後來釀成世界災難的戰爭。希特勒後來也告訴張伯倫,他對他們讓步如此之大、如此之快確實感到出乎之外的驚奇。

希特勒決定立即軍事占領捷克的蘇臺德區,以此羞辱傲慢的捷克人,并進一步蔑視和暴露西方國家沒骨頭的可憐相。張伯倫得知這個消息後,低三下四地給希特勒寫了一封信,并在德國戈德斯堡面見希特勒時表示愿意把德國的這個立即占領蘇臺德區的新要求提交給捷克,雖然他不認為捷克會接受,不過,既然各方面都已經同意把蘇臺德區轉交給德國,他還是愿意向布拉格建議,在該區正式移交之前,由該區的日耳曼人自己來維持當地的法律和秩序。希特勒根本不聽張伯倫的緩兵之計,他向張伯倫下達最後通牒:捷克人必須在九月二十六日(他說這話的兩天後)上午八點開始撤離割讓地區,九月二十八日撤退完畢。在張伯倫的懇求下,希特勒“讓步”地把撤退日期改為十月一日。希特勒傲慢地說,如果那樣能使你完成任務的話。張伯倫真誠感激地同元首告別,并說他感到他和元首之間已產生了一種相互信任的關系。他希望目前困難的危機將能克服,他將本著同樣的精神同元首討論其他仍然未決的問題。希特勒也傲慢地否認他還要進一步攫取捷克領土,這給告辭回國的張伯倫留下了深刻印象。他隨后在下院發表的報告中強調希特勒的這番表示“懷有極大的誠意”。當記者問他局勢是不是已經絕望,他說:“現在一切取決于捷克人怎么辦了。”這個軟弱無能的首相根本認識不到,這一切應取決于他自己對極權邪惡的認識和反對邪惡應有的勇氣。

當張伯倫試圖說服英國內閣接受希特勒的新要求時,遭到海軍大臣達夫.古柏的堅決反對,他是除丘吉爾以外英國內閣中唯一一個不同聲音。法國也拒絕新要求,并在同一天下令國家的部分動員。捷克的反對情緒更是激烈。希特勒得知這些反對後暴跳如雷、失去理智。他執意要破釜沉舟,不論怎樣,他都要在十月一日拿下蘇臺德區。

此時的捷克開始動員兵力,征召入伍的兵員總數達一百萬,其中野戰軍占八十萬,這個數目等于德國在東西兩線所有的兵員的總數。捷克還有三十五個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師,都部署在堅固的山地工事中。法國這時的部分動員不亞于總動員,發布動員令六天內,第一批六十五個師就可以在德國邊境部署完畢。而德國此時的兵力總共才有十二個師,其中半數是戰斗力成問題的后備部隊。法國和捷克的兵力加在一起是德國兵力的十倍以上。此時的德國不堪一擊,可是一年後,拼命擴軍的德國的軍力就遠遠超過了一直在和解共生中做夢的英國和法國。

這時的希特勒看到硬碰硬不行,而且他的最后通牒的新要求第二天就要到期,于是他給張伯倫發去一封措辭美妙、打動人心的信,他否定他的要求會剝奪捷克得以生存的一切保證,否定他的部隊到了分界線後會繼續前進。他說捷克人所以堅持己見是因為他們希望在英法的援助下發動一場歐洲大戰。這封信以急電發到張伯倫手中,張伯倫馬上給捷克總統貝奈斯發了一份電報,電報中他把戰爭的責任放在了捷克總統貝奈斯的頭上,而不是希特勒頭上。他在電報中對軍事形勢的說法就連德國的將軍們都認為是胡說八道。他最後說他不愿意承擔告訴捷克人該怎么辦的責任,要由他們自己決定。實際上,捷克根本不能自己決定。張伯倫緊跟著的第二份電報就告訴捷克人要在十月一日接受德國有限度的軍事占領——然後再由德、捷、英三方聯合組成一個邊界委員會迅速確定其他應轉交給德國人的地區。

這時,法國外交部長龐德打電話給柏林大使,提出了法國關于交出捷克蘇臺德的建議,法國的建議比英國的還要讓步、慷慨得多。英國只是建議德國在十月一日這天占領蘇臺德的第一區,而法國建議德國在這天占領三個大區,其中包括絕大部分德捷雙方有分歧的地區。希特勒特別接見了法國駐德國大使,大使竭力勸說希特勒接受法國的建議以避免一場歐洲大戰,希特勒聽了法國大使這番話頗為動容。墨索里尼這時也出面調停。希特勒在他的最后通牒即將到期之際,向英法意三國政府首腦發出請帖,請他們第二天來慕尼黑與元首共同商量解決捷克問題,而要被判決死刑的捷克則無權參加會商和發言。當張伯倫在英國下院宣布希特勒邀請他去慕尼黑商談的消息時,整個下院歡呼狂叫聲響成一片,議事日程單被扔得滿場亂飛,許多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謀反的陸軍參謀總長哈爾德將軍在戰后紐倫堡審訊時說,就是因為張伯倫同意參加慕尼黑會議,逼得他們在最后一分鐘取消了他們推翻納粹政權的計劃,因為似乎戰爭的危險被扭轉了,希特勒已經勝利了,而德國部隊絕不會反叛取得勝利的元首。那些密謀的將軍們認為是張伯倫救了希特勒,因為張伯倫使他們失去了逮捕希特勒宣布他為戰爭罪犯的證據。其實,這些德軍將領根本沒有行動的決心和膽量。他們對法西斯極權的本質也完全沒有清醒和徹底的認識。哈爾德將軍是個忽冷忽熱、猶疑不定的人,這使他在希特勒真的發動世界大戰後仍猶豫不決、無所行動。

四國之間召開的慕尼黑會議顯然只是辦一個手續,只是把希特勒的要求按時地、如數地交給他。在會上英國首相張伯倫和法國總理達拉第爭著拼命迎合希特勒。當希特勒固執地說,他無論如何要在十月一日進軍捷克時,英國首相和法國總理還是拼命地迎合和贊同希特勒的話。當張伯倫聽說,捷克人在遷出蘇臺德地區不能帶走他們的財產甚至牲畜時,他不由得問道:“難道這是說,農民被逐出,而他們的牲畜倒要被留下?”希特勒火爆地對張伯倫說:“我們的時間太寶貴了,不能浪費時間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張伯倫馬上就默不作聲了。

兩個捷克代表被叫到慕尼黑會議室的外面等通知,他們等了五個小時等來了要捷克於十月一日撤出蘇臺德地區的通知,而且條件比英國和法國當初的建議還要苛刻得多。他們還得到一幅捷克人立即撤出此地區的地圖,他們沒有任何機會陳述自己的意見。捷克代表看到主宰他們命運的四個國家首腦走下元首府寬闊的臺階:希特勒趾高氣揚,眼中閃著勝利的光芒,墨索里尼不可一世,張伯倫毫不掩飾他的疲憊,不停地打著哈欠,法國總理達拉第神情緊張。

第二天,張伯倫又到希特勒的寓所拜訪他,想同他進一步討論歐洲局勢,還想從希特勒那討得一點他認為會提高他在國內政治聲譽的小小讓步。這位精力過人的英國首相向心不在焉的希特勒發表長篇大論一味地討好希特勒,他說他相信德國在實施慕尼黑協議方面會采取大度包容的態度,他再次表示希望捷克人不會不講理到制造什么困難的地步,他祈求如果捷克人造成了什么困難的話,希望希特勒不會轟炸布拉格,在平民中造成可怕的損失。如果不是翻譯把這些話都記錄了下來,人們不會相信這番下賤的話是出自英國首相之口。說完這番下賤話後,張伯倫拿出他早已準備好的一張紙,上面寫的是德英彼此不要交戰的希望。張伯倫希望他和希特勒兩人能在上面簽字,希特勒草草掃了一眼就飛速地在上面簽了字。張伯倫禁不住欣喜,但他哪里知道,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在此前的慕尼黑會議中早已商量好了,他們將并肩對英國作戰!

張伯倫凱旋而歸,向聚集在唐寧街十號的人們和記者揮舞著希特勒和他都簽了字的這張紙。人們向他歡呼高喊:“好樣的尼維爾!”人們還向他高唱“因為他是個呱呱叫的好人”。他站在唐寧街十號三樓的陽臺向歡呼的群眾講了幾句振奮人心的話:“我的好朋友們,在我國歷史上,這是第二次把光榮和平從德國帶回到唐寧街來。我相信,這是我們時代的和平。(第一次是指英國首相狄斯雷里1878年參加柏林會議後回到英國的那一次)”《泰晤士報》宣稱:“沒有一個征服者從戰場上得勝歸來的時候曾帶著比這更高貴的桂冠。”只有海軍大臣達夫.古柏一個人辭職了。在繼之而來的下院辯論中,當時仍在野的溫斯頓.丘吉爾發表演說,他說:“我們遭到了一場全面的失敗。”可是他被暴風雨般的抗議聲打斷,直到抗議平息他才能繼續講話。雖然此時的丘吉爾人微言輕,沒人聽他的發言,但他的這篇講話後來被看作是一篇值得後人紀念的講話。

這時的捷克是一片愁云慘霧。慕尼黑會議後,英國和法國還繼續對捷克施加壓力,英法仍擔心捷克在最后一分鐘起而反對投降。捷克外交部長對前來施壓的法國公使和英國公使氣憤地說:“今天輪到的是我們,明天輪到的就是你們!”波蘭和匈牙利也乘機瓜分捷克的領土。希特勒把捷克東部的盧西尼亞賞給了匈牙利。從此以后捷克便成了德國盤中被任意瓜分的蛋糕。

占領捷克後,德國人民全國上下的狂喜令外國記者震驚。過去對希特勒表示懷疑的人都轉變了,那些反對希特勒的如哈爾德、維茨勒本等德國將軍們被證明“錯”了,還有仍沒有轉變的少數德國人陷于絕望之中。歷史又一次證明,民眾是多么易受誤導和趨炎附勢,頭腦清楚的只是鳳毛麟角。極權國家的人民是非不明歸因於信息封閉而情有可原,可是民主英國的人民和上下兩院的精英們也都喪失原則,是非不明,整個英國似乎只有丘吉爾獨自一人在堅守著正義。

慕尼黑會議後,法國的國家信譽大打折扣。它的盟國波蘭、罗马尼亚、南斯拉夫等國都失去對它的信任,反而紛紛爭先恐後地想在盡可能不太晚的時候,同納粹征服者做一筆不致賠本的買賣。莫斯科雖然沒有像這些小國那么著急忙亂,但是也積極活動。由于蘇聯被排斥在慕尼黑會議之外,這使它開始疏遠軍事同盟法國,而轉頭親近德國。

雖然張伯倫已經下賤到這個地步,但是希特勒仍然對他極為不滿,他對手下人瘋狂地大喊道:“那個家伙(指張伯倫)破壞了我進入布拉格的計劃!”慕尼黑會議開過幾天以後,希特勒就開始實行他的攻占布拉格的全面計劃。

此時德國境內對猶太人的歧視情緒在政府的慫恿煽動下飛速高漲。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九日夜裏就在德國全國發生了幾天的排猶運動。據德國政府的秘密報告稱:两天内就有八百一十五處店鋪被毀,一百七十一處住宅被燒毀和搗毀,然而這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 一百一十九處猶太會堂著火,另有七十六處會堂完全被搗毀 … …。

從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九日那個全國沸騰、到處起火的夜晚開始,第三帝國就毫不回頭地走向黑暗和侵略。慕尼黑會議不久,德國外交部長就到了羅馬告訴墨索里尼,我們必須估計到幾年內也許三年或四年內與西方民主國家發生不可避免的戰爭。他還對西方民主國家的懦弱不屑一顧地說,捷克危機已經證明了我們的力量。實際上,戰爭比他說的要來的快得多。

希特勒這時又接見了法國大使,他當著法國大使的面大肆攻擊英國,贊揚法國,并希望與法國建立更友好更緊密的關系,這使法國受寵若驚。德國很快提出一項友好條約,德法兩國外長便於一九三八年十二月六日在巴黎簽了字。同時,希特勒逼著已成為他刀下羔羊的捷克退出國際聯盟,并大幅度消減軍隊。他還進一步導演了斯洛伐克獨立,獨立後的斯洛伐克馬上就成為德國的附屬國。此時的捷克只剩下波希米亞和摩拉維亞這兩塊地方。希特勒緊接著便決定進軍布拉格,他於一九三九年三月十五日清晨三點十五分逼迫捷克總統在他自己國家的死刑判決書上簽了字。希特勒在這天的清晨六點鐘以勝利者的姿態進入了布拉格,并狂妄地宣布“捷克斯洛伐克再也不存在了!”

 

三.英法的軟弱愚蠢和蘇聯的丑陋奸詐


希特勒拿下布拉格後,張伯倫才發現上了希特勒的大當,可他仍不愿指責希特勒食言毀約。英國幾乎所有媒體都報導了希特勒占領布拉格的消息,英國下院也反應強烈,過去支持張伯倫的議員有一半人起來反對他繼續對希特勒姑息。這時大家都看到了波蘭就是下一個捷克。一九三九年三月三十一日,希特勒進入布拉格十六天後,英國首相張伯倫告訴下院:“如果一旦發生顯然威脅到波蘭的獨立而且波蘭政府認為必須盡全力予以抵抗時,英國政府將認為自己有責任立即給波蘭政府以全力支持。”莫斯科隨后發表官方公報,否認自己會對波蘭和羅馬尼亞給予援助。斯大林還說:“俄國人絕不會讓資本主義國家利用自己做炮灰。”

英國三月三十一日做的單方面擔保,很可能使斯大林認為英國人認為與波蘭結盟比與蘇聯結盟更好。德國和意大利都看到了英國和蘇聯的矛盾,覺得有空子可鉆。而且他們也意識到,在反對富豪政治和資本主義的意識形態斗爭的某些方面,他們與俄國政府是相同的。四月十六日,德國的二號人物、帝国元帅戈林會見了意大利總統墨索里尼。在戈林與墨索里尼會面的當天,蘇聯外交人民委員李維諾夫在莫斯科會見了英國大使,建議英法蘇締結三邊互助條約,這個建議竟使法國和英國大吃一驚,不能接受。五月四日丘吉爾在下院發表演說,批評英國政府遲遲不接受蘇聯的建議,他說:“如果沒有俄國的積極協助,要組成一條反對納粹侵略的東方戰線是絕不可能的。”

李維諾夫與英國大使會面的第二天,蘇聯駐柏林大使便在四月十七日會見了德國外交部國務秘書。呼吁同英法結盟對付德國的主要人物李維諾夫卻被解職了,由于張伯倫對蘇聯結盟建議的遲疑退縮使李維諾夫迅速失勢了。斯大林把張伯倫的遲疑錯誤地判斷為是李維諾夫的政策的失敗,還錯誤地認為,李維諾夫的政策會把蘇聯拖進一場同德國的戰爭中去,而西方國家卻可以置身局外。英國直拖到五月八日才答復了蘇聯的聯合建議,而且是否定的答復。這就更使斯大林更加確信,英國不愿意與俄國締結軍事條約來防止希特勒攫取波蘭,斯大林因此感到現在是該試一試新方針的時候了,因此蘇聯開始與德國進一步接觸。法國得到的情報說“德國已經或者即將向蘇聯提出瓜分波蘭的建議”。

一九三九年五月二十二日,德國和意大利在柏林總理府以盛大隆重的排場簽訂了“鋼鐵盟約”。五月二十三日,希特勒把他的所有陸海軍將領召到了柏林總理府的書房,一開頭就直言不諱地說,德國的經濟問題只有在歐洲取得更多的生存空間後才能解決,而如果不侵略或者不進攻其他國家人民的領土,這是辦不到的。希特勒還說,(德國)還可以從非日耳曼國家領土的居民那里得到勞動力。希特勒後來實施的奴役勞動制度在這時已經看到端倪。他明確地說:“一有合適時機就進攻波蘭。我們不能期望重演捷克事件。這次要打仗了。我們的任務是孤立波蘭。”他還說:“認為我們可以僥幸取勝的想法是危險的;這種可能性是沒有的。我們必須破釜沉舟,有進無退,而且它不再是誰是誰非的問題,而是八千萬人民生死存亡的問題。”

這時,沒有一個德國陸海軍將領提出疑問,他們看到此時他們要做的不是疑問,而是盲從。五月後,德國就緊鑼密鼓地為預計要在夏末開始的戰爭做準備。巨大的軍火工廠日夜開工。此時第三帝國的陸軍已經增加到五十一個師,其中有五個重裝甲師,四個輕裝甲師,一支任何國家都沒有的摩托化部隊。海軍已經在幾乎一無所有的基礎上建立了一支強大的海軍艦隊,其中有兩艘兩萬六千頓的戰斗艦(實際噸位是三萬一千三百噸,納粹謊報了數字),兩艘重巡洋艦,十七艘驅逐艦和四十七艘潛水艇。空軍也是從一無所有白手起家,建立了有二十一個飛行中隊、二十六萬人員的空軍。德國此時的軍火工業的產量已經遠遠超過其他任何國家。

希特勒把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定為進攻波蘭的日子。他知道要想取勝,就要使苏联不致同西方結成軍事同盟,因此德国極力拉拢苏联,苏联也向德国靠拢。到五月底時,張伯倫又重新考慮與蘇聯結盟的建議。可這時的蘇聯似乎並不想回頭了。沒料到的是,希特勒突然於六月二十九日在他的山間別墅下令中斷与俄國人的談判,後来在德國秘密文件中找不到任何跡象能解釋希特勒為何突然這樣改變主意。所以蘇聯又轉向英國,要求由莫洛托夫出面與英國談判,英國卻派了一位低級外交官與莫洛托夫會面,這表明張伯倫政府對待與蘇聯結盟制止希特勒發動戰爭的事情仍不重視。於是蘇聯《真理報》發表了題為“英國和法國政府不想在平等的基礎上同蘇聯締結條約”的文章批評英法。苏联又於七月十八日再转头向德国提出延長加強德蘇經濟關系的建議。當德國得知英法在七月二十三日最終同意了俄國的建議——立即舉行軍事參謀人員的談判時,德國便決定采取行動與蘇聯接觸。英法兩國終于拖拖拉拉地決定了去莫斯科與莫洛托夫見面,他們不坐飛機卻於八月五日坐了七天慢船於八月十一日到了莫斯科。而這時的德國早於八月三日搶在前面,給俄國發去機密的特急電報,希望改善德俄關系。

八月十四日,希特勒在離開他定下的攻擊波蘭的日子只有半個月時,在軍事會議上對他手下的將領們說:“英國和法國不會打仗。光看這一點就夠了,英國沒有一個真正有膽略的領袖。我在慕尼黑領教過的人物都不是能打一場新的世界大戰的人物。… … 英國太老朽了,法國太腐敗了,美國太漠不關心了,它們都不會為波蘭來打仗的。”

講完這番話,德國與俄國就於八月十五日到八月二十一日緊鑼密鼓地進行接觸和談判。莫洛托夫提出締結“納粹——蘇聯互不侵犯條約”,這正是希特勒所希望的,莫洛托夫的倡議比希特勒希望的還具體和痛快。德蘇締結條約後,希特勒便把攻擊波蘭的日期提前到八月二十六日,雖然沒在這天如期占領波蘭,但是斯大林確實進一步激發了希特勒的野心。

英國不能再袖手旁觀了。八月二十二日下午三時,英國內閣舉行會議,并發表了一個公報,表示英國絕不受(德蘇互不侵犯條約)影響。雖然內閣的公報已經說得很明白,但是張伯倫還是以個人名義給希特勒寫了封信,重申英國立場後再一次呼吁希特勒通過和平途徑來解決與波蘭的分歧,并再次表示英國政府愿意提供合作來實現這一點。希特勒回信說,他已經五十歲了,要打現在就打,他不想等到五十五歲或者六十歲再打。

八月二十三日,許多中立國如比利時、荷蘭、盧森堡、芬蘭紛紛發出呼吁,呼吁德國和波蘭雙方通過談判來解決爭執。美國的羅斯福總統也在八月二十四日和二十五日兩次給希特勒發電報敦請不要訴諸武力。教皇也在八月二十四日和八月三十一日呼吁和平。《第三帝國的興亡》的作者說:“盡管這些中立國家的呼吁方式是高貴的,但是今天重讀它們後,卻給人一種不現實和悲觀的感覺。仿佛美國總統、教皇和那些北歐民主小國的統治者同第三帝國不是生活在一個星球上似的,他們對柏林方面的事情就同對火星上的情況一樣缺乏了解。他們這樣無知將在未來的歲月中使羅斯福和比利時、荷蘭、盧森堡、挪威、丹麥等各國人民付出慘重的代價。”

八月二十四日,希特勒接見了英國大使,表示他要做出最后一次努力,使英國置身于戰爭之外。英國大使發給倫敦的報告說,元首“十分冷靜和正常,話也說得十分認真,顯然流露出誠意”。英國大使到這時候還看不透希特勒的“誠意”。八月二十五日,希特勒又接見了法國大使,抗議“波蘭對德國的挑釁”已經到了令人不能容忍的地步。他還說,他不會進攻法國,但是如果法國竟然參與沖突,他就要和法國拼到底。

瑞典也於八月二十五日派出信使到德國去調節。希特勒利用這幾天的時間又騙了世界一把,他裝著與波蘭談判,逼波蘭讓步,但是波蘭絕不讓步。一九三九年八月三十一日一早,希特勒一面對外聲稱他正等待著波蘭的使節來談判,一面對自己手下將領下達第二天進攻波蘭的命令。空軍司令戈林忙著執行命令,要在次日黎明對波蘭進行大規模空襲。

德國的報紙鋪天蓋地地進行宣傳誤導,說波蘭肆無忌憚地蹂躪歐洲的和平和人權,同時還大吹大擂德蘇條約。八月二十六日,戈貝爾在報紙上發動的宣傳攻勢達到頂峰。這天的《柏林日報》說:“波蘭軍隊已經推進到德國國境邊緣!”《12點鐘報》說:“這樣的玩火行為太過分了——三架德國客機受到波蘭人射擊——走廊地帶許多日耳曼人農舍成為一片火海!”八月二十七日星期天版的《人民觀察報》。第一版頂端高達一寸的通欄標題是:“波蘭全境均處于戰爭狂熱中!一百五十萬人已經動員!軍隊源源運往邊境!上西里西亞陷入混亂!”可是,德國媒體卻對德國自己的戰爭動員情況只字不提,而德國人民對德國媒體的單向宣傳堅信不疑。

 


四. 輪到了波蘭


實際上,在一九三八年十月二十四日時,慕尼黑會議後還不到一個月,納粹外交部長里賓特洛甫便邀請波蘭駐德國大使吃飯。他閑話不多就言歸正傳,告訴波蘭大使,波蘭但澤那塊地方應歸還德國。德國還想造一條超級公路和一條雙軌鐵路經過波蘭把德國同但澤和東普魯士連接起來。德國還希望波蘭參加反共條約對付俄國。納粹外交部長里賓特洛甫說,為了報答波蘭的這些讓步,德國情愿把波德條約從十年延至二十年,并且擔保波蘭邊界完整。波蘭的答復當然是否定的。五天后,希特勒便對三軍司令下達命令,做好德軍能出敵不意占領波蘭但澤自由邦的準備。

按說,在德國接壤的國家中,波蘭最應有所戒備,可它不但最沒有看到德國的威脅,還跟在德國後面欺負弱小、分食捷克,它沒想到這么快就輪到自己被食。一九三九年八月三十一日夜,一百五十萬德國軍隊開進波蘭沿境的陣地,只等次日拂曉出擊。這時希特勒要做的事情就是開動宣傳機器繼續欺騙本國人民和世界。晚間九點,德國所有的廣播電臺都在廣播元首曾經對波蘭的合情合理的和平建議,其實希特勒從來就沒有向波蘭提過這個和平建議。希特勒又發表了一篇冗長的講話,解釋德國政府如何用盡了一切和平的外交手段,卻遭到波蘭的拒絕。德國人民對元首的話深信不疑。

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破曉,德國軍隊越過國境,從北、南、西三路大舉進軍華沙。空中德國的機群吼叫著轟炸在波蘭的目標——波蘭的軍隊、軍火庫、橋梁、鐵路、不設防的城市,包括華沙的大多數波蘭城市遭到了轟炸,平民死傷數目相當可觀。到中午時,德國的裝甲部隊已經深入波蘭境內,以每小時四十公里的速度迅速推進。可是倫敦和巴黎卻沒有任何消息履行它們對波蘭的保證。而法國和英國駐德大使在這個時候還仍然糊涂異常。英國大使電話報告情況時說:“據我了解,是波蘭人炸毀了德卻奧橋。希特勒接到這個消息以後就下令把波蘭人從國境線趕了回去。”他又說:“這個消息來自戈林。希特勒在開完國會以後可能要召見我,作為挽救和平的最後一次努力。”直到這時英國大使還對希特勒的召見抱有幻想。一天後,英法兩國終于向德國發出聲明,如果德國不對英法兩國做出滿意答復,英法就對德國宣戰。在議會上,張伯倫說,英國政府還沒有收到柏林的答復,如果德國人果真同意撤退,那么英國政府“就愿意認為局勢依舊同德國越境進入波蘭以前一樣。”他說,目前英國政府正在同法國就兩國對德最後通牒的時限問題進行聯系。

此時此刻,在波蘭戰事已經進行了三十九小時之後,英國下院的大多數議員再也不能接受張伯倫這種拖延策略了。可是事實證明推動法國前進也很困難。下院已經怒氣沖突,張伯倫不得不打斷激烈的爭論為自己辯護說,要通過電話與巴黎磋商,使看法和行動取得一致是需要時間的。據他所知,法國政府現在正在開會,幾小時以後將可得到他們的消息。對這個英國歷史上最嚴重的考驗深刻,英國卻是以一種特別少見的遲遲艾艾的方式宣告其無情的來臨。

張伯倫意識到他的政府很有可能被不滿的議員們推翻。張伯倫給法國外交部長打電話說,如果法國要把給德國的最後通牒的限期定為明天(九月三日)中午起的四十八小時之內,他的政府就將無法維持。他把限期定為九月三日的中午十二點,法國外交部長馬上提出抗議,說英國方面堅持這樣迫不及待地行事,會給人造成“一種十分糟糕的印象”,他要張伯倫再等一等,至少在中午以前不要向希特勒提出最後通牒。但英國的最後通牒還是遞到希特勒手中,要他在九月三日十一點答復。

英國最後通牒所限定的時間剛過,德國就發出復照,說德國政府拒絕接受最後通牒。盡管張伯倫對希特勒一味地綏靖,但是希特勒在這份復照中卻指責英國政府“鼓吹要消滅日耳曼民族”。九月三日中午十二點,英國不得不向德國宣戰。法國這時還對意大利的墨索里尼抱希望,認為他可能會同希特勒談妥一項交易,使法國脫身。這個希望破滅後,法國終于也給德國發出最後通牒,限德國答復的時限是九月三日下午五點。法國也同樣遭到德國的拒絕,法國也不得不被迫對德國宣戰。

一九三九年九月三日晚上九點,德國U-30號艦艇在赫布里底群島以西大約二百英里處,用魚雷擊沉正從利物浦駛往蒙特利爾的載有乘客一千四百人的英國游船雅典娜號。死亡人數中有二十八名是美國人,但是德國向美國保證德國沒有參與此事。德國的《人民觀察報》還在第一版以《丘吉爾自己炸沉了雅典號》為標題進行歪曲報導,當時丘吉爾是英國海軍大臣。世界大戰此時真正開始。

到九月五日時,德國認為“敵人實際上已經被打垮了。”因為從波麥拉尼亞向東推進的第四軍團和從東普魯士向西推進的第三軍團已經會師,奪取走廊的戰斗在九月四日已經宣告結束。雖然波蘭軍隊英勇頑強,但是禁不起先發制人的德軍的突然攻擊,波蘭五百架第一線的飛機都沒來得及起飛就在自己的機場被德國的轟炸機全部炸毀。德軍整師整師的坦克橫沖直撞,一天推進四十英里,如入無人之境,只在某一地遭到波蘭騎兵旅的抗擊,但是戰馬對坦克,根本不是對手,頭上還有轟炸機轟炸,整個騎兵旅全軍覆沒。不到一個星期,波蘭的陸軍全部被擊潰。波蘭政府的殘余與九月十五日逃到羅馬尼亞的一個村莊。蘇聯軍隊以援救波蘭境內的烏克蘭人和白俄羅斯人為由於九月十八日開進波蘭,在布列斯特——力托夫斯克與德軍會師。雖然這兩個極權國家之間的摩擦一直不斷,但是在寡廉鮮恥方面,希特勒遇到斯大林可以說是棋逢對手了。希特勒在和斯大林談判如何瓜分波蘭中確實領教了斯大林的狡猾、狠毒和不擇手段。斯大林得到了將近半個波蘭以及波羅的海三國的控制權,還使德國不能得到它垂涎的兩個主要長遠目標——烏克蘭的小麥和羅馬尼亞的石油。甚至希特勒垂涎的波蘭的波里斯拉夫——德羅戈貝奇油區也被斯大林瓜分去。為了拉住蘇聯對付嚴陣以待的英法,希特勒只好讓斯大林狠狠地敲了一筆竹杠。

在波蘭遭到德國沉重打擊時,西線的法國卻沒有像它書面保證的那樣出兵增援。德國一直擔心法國會在波蘭戰役中間向德國發動進攻,結果德國驚訝地發現,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丘吉爾對法國沒有出兵做了最好的解釋,他說:“這場戰爭實際上早在幾年以前就已經輸掉。1938年在慕尼黑的時候,1936年在德國占領萊茵蘭的時候,1935年在希特勒悍然不顧凡爾賽條約宣布征兵制的時候,就輸掉了。由于盟國方面幾次可悲地畏縮,如今就不得不付出代價,可是巴黎和倫敦以為靜坐不動就可能把那筆債躲過去似的。”

英國向德國宣戰後的第一個星期,德國的海軍就擊沉了十一艘英國船艦,總噸位為六萬四千五百九十五噸。華沙陷落後,希特勒竟開始大談和平,德國的報紙和電臺發動了大規模的和平攻勢。這時張伯倫才真正覺悟,不再相信希特勒的謊言。十月十三日,德國發表了一份正式聲明,指責張伯倫拒絕了希特勒的和平建議,執意選擇了戰爭的道路。這位獨裁者又找到戰爭的借口。

十月十二日時,希特勒發出法令把波蘭所剩下的地區劃定為“波蘭總督轄區”。希特勒在這道法令中任命納粹流氓知識分子漢斯.弗朗克為“波蘭總督轄區”總督。納粹在德國執政後,弗朗克就成為德國法律界舉足輕重的人士,最初他擔任巴伐利亞邦的司法部長、後來擔任全國政府的不管部長、法學院院長兼德國律師協會主席。他在波蘭就任新職的第二天就宣布:“波蘭人應該成為德意志帝國的奴隸”。弗朗克的職責除了從波蘭榨取糧食和其他物質以及強迫征集勞工之外,就是從肉體上消滅那里的知識分子。納粹分子給這個殘酷的行動取了個好聽的代號,叫做“特別綏靖行動”。到第二年春季,當德國在西線開展大規模攻勢把世界的注意力從波蘭引開時,弗朗克已經在他的管轄區消滅了幾千知識分子。他承認,“要把總管轄區內的三百五十萬猶太人一下子槍斃或毒死是相當困難的”,“但是我們終將能夠采取一些措施,把他們消滅掉”。後來他們果然這么做了。

 

五.西線大規模淪陷導致英德的大空戰


一九三九年十一月三十日,蘇聯又趁機搶先一步占領了荷蘭。德國在一九四0年四月十日到六月五日一路在西線進攻,占領了丹麥、挪威、比利時、荷蘭和法國。
 

到五月十日時,英國和法國還都無所行動。英國正忙于應付持續了三天的內閣危機,這個危機到五月十日才由被長期排斥在國家事務之外的丘吉爾接替張伯倫出任首相而得到解決。當法國被占領後,希特勒認為英國會主動投降,但是丘吉爾在下院發出誓言,誓與希特勒血戰到底。希特勒反倒斥責丘吉爾是戰爭瘋子。

德國於一九四0年八月十五日開始對英國展開大規模空中攻勢——鷹計劃,其目的是把英國空軍逐出空中,從而完成入侵英國的目的。德國擁有三支龐大的航空隊:前兩個航空隊總共有戰斗機九百二十九架,轟炸機八百七十五架,俯沖轟炸機三百一十六架;第五航空隊小得多,擁有轟炸機一百二十三架和雙引擎ME-110型戰斗機三十四架。而英國皇家空軍在八月初時只有不到八百架飛機。

德國人出動了轟炸機八百零一架,戰斗機一千一百四十九架,於八月十五日展開了第一次大規模空戰。德國擊中了英國克勞伊登的四個飛機制造廠,炸毀了皇家空軍五個戰斗機場。但是,德國并沒有贏,英國這時已經具有雷達技術,德國飛機剛從西歐的基地起飛,它們的影子就在英國的雷達屏幕上出現,它們的航程被精確地劃出,英國戰斗機司令部馬上就知道在什么地點和什么時候迎戰最為有利。這是英國在戰時的新發明,它使德國人感到迷惑不解,在發展和運用這種電子裝置方面,德國遠遠落后于英國。

德國從八月二十四日到九月六日每天平均派出一千多架飛機,皇家空軍駕駛員每人一天要出動好幾次迎擊,疲勞異常,德國在飛機數量上的優勢開始發揮效力。英國南部的五個前進戰斗機場遭到了巨大的破壞,皇家空軍被毀或重傷的戰斗機有四百四十六架,一百零三名駕駛員犧牲,一百二十八名受重傷——此數為當時英國全部駕駛員的四分之一。而德國被毀飛機是三百八十五架,其中二百一十四架為戰斗機,一百三十八架為轟炸機。更糟的是,英國七個關鍵性的通訊系統的扇面站有六個受到十分猛烈的轟炸,處于被全部摧毀的邊緣。英國面臨著毀滅性災難的威脅。

這時,德國空軍總司令戈林元帥犯了一個戰術錯誤,這個錯誤使這個歷史上的第一次大空戰發生重大轉折。當英國戰斗機防御力量在空中和地面損失巨大以致無法支撐的關鍵時刻,德國空軍於九月七日轉而去大規模夜襲倫敦。被打得暈頭轉向的皇家空軍緩了一口氣,這口氣使英國皇家空軍躲過滅頂之災而保存下來,以備再戰。

可是倫敦卻遭到了長達五十七天的空襲。從一九四0年九月七日到十一月三日,每天平均有兩百架轟炸機前來轟炸。九月七日第一天大規模空襲時,德國投入了六百二十五架轟炸機和六百四十八架戰斗機,以致在丘吉爾看來,倫敦不久肯定會成為一片廢墟。希特勒也自信地認為倫敦會成為一片廢墟。出乎丘吉爾和希特勒的預料,在如此巨大和長久的空襲下,英國的士氣并沒有瓦解,軍火的生產也沒有停止和下降。德國首要轟炸目標之一的英國飛機工廠,其產量在一九四0年還是比德國高,其比數是九千九百二十四架對八千零七架飛機。

這真是奇跡,英國皇家空軍沒有垮,英國也沒有被德國占領。丘吉爾後來承認,他那時常常在想,如果德國果真占領英國會發生什么情況。他確信地說:“雙方都將進行殘酷和大規模的屠殺。不會有仁慈和寬大。他們會采取恐怖手段,我們也準備采取一切極端措施。”這句話道出了丘吉爾敵我分明、絕不妥協的鮮明態度。

張伯倫此時親身經歷了德國空軍每天以數百架飛機對倫敦長達五十七天的毀滅性轟炸。這位一直不惜一切地以和解共生策略與希特勒打交道的英國首相,在德國空襲停止六天後懷著絕望的心情於一九四0年十一月九日與世長辭了。張伯倫沒有看到希特勒的失敗和英國的勝利,他只看到了自己綏靖政策所造成的慘痛結局,他是悔恨而終的。

二0一0年三月二十九日完稿於芝加哥

參考資料:
《第三帝國的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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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04/14/10 01:47:53 AM
没想到当年英法政客和民众竟然如此自私綏靖,看来人性不过如此,非得打到自家门前不与邪恶斗争。难怪如今美国等国那么热衷去中国做生意。人类的共业,自作自受啊。这篇文章提醒得实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