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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美国孩子们教育了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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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这些美国孩子们教育了我 
在《九评共产党》研讨会上的感言                                       三妹
 
我对评判共产党有兴趣,虽然认识没有“大纪元”报社论《九评共产党》那么深,那么多,但我对中共的愚民政策却深有感受,感到自己受害不浅。下面,我想说说我的故事和我醒悟后对民主的一些基本认识。
 
一九八六年,我带着五岁的女儿来到美国,很快就把女儿送进了一所离家很近的小学,并与小学校长冈瑟博士(Dr. Gunther)成了朋友。一天冈瑟博士找到我说,希望我能为他们学校的六年纪的孩子们上一堂有关中国文化、风土人情课,上课的形式以提问、回答的形式进行。冈瑟博士并补充说,这些孩子正处于思想活跃,好奇的年龄层,他们爱提问题,爱思考。我说,我作为家长有责任参与、关心学校的教育,可是我很想知道他们都会问什么问题。冈瑟博士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纸条,说:“他们已经写好了,一个孩子一个纸条一个问题。如果你同意,明天就来吧!”
 
回到家里,我摊开这堆纸条一个一个地读起来。有的孩子问:中国有超市吗?有的孩子问:中国有私人汽车吗?... ...  但有的孩子问的问题却让我吃惊。有两三个孩子问:中国有新闻自由吗? 有几个孩子问:中国有言论自由吗?中国普通人能批评政府吗?
 
我汗颜了,我意识到我这个三十几岁的妈妈被这些十几岁的孩子问住了。虽然言论自由在他们看来象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简单,我却不知如何回答。而且,这些在他们看来这么简单的问题,我竟然从来没仔细想过。
 
我更不知道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的正确定义。所以,我不敢确定中国是有还是没有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我这时意识到,我是多么的愚昧。但我更意识到,我回答孩子们这些问题时,要给他们的是真实的信息,如果真实的信息不能掩盖我的愚昧,我就不掩盖我的愚昧,这样,他们以后记忆中的那个中国妈妈是个说实话的真实的中国妈妈,尽管她不懂得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
 
经过一晚的准备我去上课了,并回答了孩子们的问题。
 
我是这样回答孩子们关于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的问题的。我没有直接回答孩子们中国是有还是没有新闻自由,我只告诉他们中国有新闻检查,不符合政府要求的书籍或电影都会被查禁。对是否有言论自由,人民能不能批评政府,我的回答是,我自己,我的朋友,我的同事都没有批评过政府,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批评政府,但是我听说过有批评政府的人被抓进监狱。
 
我知道我的回答是不明确的。我进一步想到,再过六、七年,我的女儿到了十几岁的时候,由于我的中国背景,她一定会问我同样的问题。她可能还会进一步问我:妈妈,是中国的制度好呢?还是美国的制度好?
 
当时我问自己:我这个愚民糊涂旦将来怎么面对我的女儿?于是我开始慢慢去搞清楚这些美国孩子们觉得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简单的问题。
 
今天我想给大家谈谈我对这些基本问题的三点基本认识,我一直想把这三点认识写成文章,这些在美国人看来象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我为什么还要写成文章?因为我吃惊地看到,直到十八年后的今天,很多在美国生活了近二十年的,从大陆中国来的中国人的思维方式和糊涂程度仍没有丝毫的改变。这确实是我们中国人的悲哀。
 
第一个认识是,我对新闻自由的基本认识。
 
我在中国人的聚会中不止一次地听到我的中国同胞说,中国有新闻自由,因为很多记者可以在报纸上批评政府。这个判断是错的,判断一个国家的新闻自由度是根据政府的行为来判断的,而不是根据人民的行为来判断的。新闻自由法是为了限制政府的恶而制定的一项法。新闻自由的原则是,政府不能参与或经营新闻媒体等这些属于百姓私人权利的行业与私人竞争,政府更不能干涉私人办媒体。试问,私人媒体怎么能够与拥有巨大资源的政府竞争?政府用纳税人的钱办报,办广播,办电视台与私人媒体竞争不但是政府垄断媒体、滥用公权力,而且还有误导民众和控制人民知情权的倾向。只要政府垄断新闻,垄断报纸,电台,干涉私人办媒体,这个国家就是没有新闻自由。所以,当我们判断新闻自由程度时,我们是以政府干涉、垄断新闻的程度为判断基点的。大家想想,中国有一份民办报纸吗?有一家民办广播电台吗?有一家民办电视台吗?中国记者在官办的报纸上写写文章,在政府允许的范围内不痛不痒地说说政府能叫新闻自由吗?更何况,中国是当今世界上关押记者最多的国家。管这叫新闻自由,判断的基本点不对,判断和结论当然也不对。
 
今天我这个中国妈妈可以明确地告诉那些美国孩子们,中国从中共建政以来就没有过新闻自由,从来没有,有的是越来越多,越严格的新闻检查,互联网警察在中国竟达数万。
 
第二个认识是,我对言论自由的基本认识。
 
我在中国人的聚会中也不止一次地听到我的中国同胞说,中国有言论自由,因为满大街都在骂共产党,你坐出租车,没有一个司机不骂共产党。这个判断也是错的,判断言论自由度也是根据政府的行为来判断的,言论自由法是为了限制政府的恶而制定的一项法。言论自由原则是:政府不能以言论治罪!请问大家,中国政府停止过一天以言论治罪,以文章治罪吗?没有。那么为什么说满大街的人都骂共产党了也不是言论自由呢?因为,政府只要握着以言论治罪的恶法,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很快地把这满街的声音打压下去,鸡太多了,杀猴儿,鸡就全闭嘴了。今天是万马奔腾,明天就是万马齐喑,六四就是明证。说中国有言论自由的中国同胞又没找对基本点,判断和结论当然还是不对。
 
今天我这个中国妈妈可以明确地告诉那些美国孩子们,中国从中共建政以来就没有过言论自由。从来没有。有的是各种以言论治罪的恶法,“反党言论罪”,“妨害国家安全罪”,“泄露国家机密罪”,“分裂国家罪”... ... 应有尽有。这些以言论治罪的恶法对言论自由起到明显的威慑作用。
 
第三个认识是,专制腐败的中国政府和民主法制的美国政府可比吗?
 
在与中国朋友的聚会上,只要你一批评中共的腐败就准有人说,美国也一样。我认为拿民主制度的美国与专制制度的中国相比的“一样论”是最小儿科的了。为什么?因为,只有新闻自由,言论自由,权力制衡的民主制度才是有效限制政府腐败的最佳制度。中国和美国的制度截然不同,政府行为势必也截然不同。
 
为什么要建立民主制度?因为人性恶是人性始然,也是人性必然。有权力的政府的恶更是必然,所以只有建立民主制度才能有效地制衡政府的恶,
 
人都对物质,金钱,地位有欲望,欲望则使人贪婪,贪婪则倾向恶。可是为什么看不到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恶性大发,腐败成性,因为我们没有权力,权力导致腐败,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政府是权力的核心,也就是恶的核心。美国的先贤们深深懂得人性恶、政府恶的普遍性和必然性。所以他们致力于建立一个有新闻自由、言论自由、三权分立的民主制度来限制政府的恶。
 
丘吉尔说,民主制度不是最完美的制度,但是它能阻止最坏的结果发生。什么是最坏的结果?最坏的结果就是绝对权力导致的绝对腐败,就是中国现在的状况。所以,能说美国政府和中国政府的腐败或者说恶一样吗?当然不能。因为,美国政府的恶受独立新闻的监督和制约,受有言论自由的人民的监督和制约,那恶不会永久地掩盖下去,也不会无限制地漫延开去。而中国政府的恶却是毫无监督和制约的,政府控制着新闻和言论,使它的恶可以永远地掩盖下去,无限地漫延下去。这就是为什么中国的贪官污吏象洪水猛兽一样制止不住。所以说,制度不一样,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还有糊涂的同胞,把民间社会、私人公司的决策和运作与民主制度混为一谈。他说,民主有什么好,在公司里给老板提个意见就被炒了鱿鱼。这位同胞完全没有一个基本的公民意识,即,民间社会独立于国家,人民独立于政府。只有如此,个人才有监督政府的独立性。政府才不能随便干涉民间社会的经济自由运转。而民主制度是限制政府权力的制度,民主制度的精髓是权力制衡。你觉得老板不公平,你去找民法解决,别瞎怪民主制度。
 
在中国,中共对老百姓什么都管,百姓不能有自己的独立思想、独立言论。就是因为中国没有这种民间的、人民的独立性,中共政府才敢如此地为所欲为、胡作非为,贪污腐败才能如此地如同洪水猛兽。
 
我想问问那些说“美国也一样”的同胞,这世界上还有没有第二个国家的官员象中国的官员的贪污腐败一样达到官官必贪的程度?这世界上还有没有第二个国家的官员象中国官员这样竞赛一样的贪污,一个官一贪就是几亿美元的程度?这种贪污的深度和广度,贪污金额的巨大,中国都是独一无二的。在新闻自由度方面,中国还有个朝鲜做垫背,朝鲜倒数第一,中国倒数第二,可在贪污腐败方面,朝鲜可是望尘莫及,因为朝鲜没有那么丰富的资源由着贪官污吏们去尽情贪污、糟蹋。可是,面对中国如此黑天昏地的状况,我们竟还有糊涂到如此地步的中国同胞,去拿专制腐败的中国与具有制衡机制的民主制度的美国比。
 
最后,我在此要问大家一个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为什么无论中共政府怎样打击贪污腐败,都限制不了愈演愈烈的贪污腐败?因为,人民监督政府的权利完全被剥夺,政府自己根本不可能整治自己的罪恶。况且,中共搞的“反贪腐”只不过是中共内部权力斗争的工具而已。新上台的中共领导用“反贪腐”的手段把在台上的政治对手打掉一批,巩固住自己的地位,这不过是中共权力斗争的惯例,而且胜利的一方会贪腐得更猖狂。没有新闻监督,权力制衡的民主制度,中共这种反贪腐的形式只能解决权力斗争的胜负问题,根本解决不了有效限制贪腐的根本问题。
 
今天我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的时间。如果在座中有领馆派来的,希望你汇报的时候别只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也把我的“三个基本点”汇报上去。把它们说清楚了,可别把它们掰扯乱了。我希望领馆工作的同胞也接受点民主的常识。我的话完了。
 
2004 11 月初稿
200611月再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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